了黑瞳,打量着安静打坐的望舒。
这片玉兔面具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裂纹,但是什么也看不见,唯一露出的眼眶上只能看见纤白的睫羽。
“师姐,该起床了。”
游苏轻声喊着。
望舒却惊人地真的睁开了眼睛,蓝色的眼瞳清澈如水。
“师弟。”
望舒眉眼弯弯,笑眯眯的。
游苏无奈苦笑,看来首长老没有说错,师姐真的是在装睡,她其实早就突破成功了才对。
一个连突破境界都要等别人先追上她再突破的绝世天才,又怎么可能以常理度之。
“师姐怎么突破成功了,还一直闭关打坐?”
望舒被戳破心思有些羞涩,微微低下头来:
“因为这样你和师妹就会轮流陪着我啊。”
一天十二个时辰,游苏与姬灵若约定好一人分别六个时辰守着师姐,就算不是在房间里守,至少也不会离开莲花峰上的小院。
游苏只觉好笑,“师姐一直闭眼也不说话,难道不觉得无聊吗?”
“不觉得啊,你们没来之前,我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望舒的话刺痛了游苏的心,他将少女纤柔的手捂在手心,试图给冰冷的少女送去一点温暖:“师姐不用装睡,我们也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望舒重重地点了点头,然后就站了起来,眼眸中满怀希冀地道:
“师弟,我也想去看灯会。”
游苏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,没想到自己和师妹在外面的聊天都被装睡的师姐听见了。
他暗自庆幸,还好师妹知道师姐真的在房间之后,怎么也不肯答应他像之前那样在院子里双修了……
“好,那我们三个一起去看。”
游苏温柔应允,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让师姐落单。
……
除夕夜的天,黑的很早。
姬灵若看着山雾中蓦然闪烁的一道炫光,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,惊叹道:“是烟花!”
但现在还不是大放烟花的时刻,玄霄宗也不是能随便放烟花的场所,所以显得有些孤寂。
“走吧,我们下山。”
璇玑令中,何兄的消息已经传来。
游苏便带着两名绝色少女上了云梯,两女都表现得很兴奋。
走出宗门大门时,守门的老爷爷表现得很和善:“望舒又要下山去玩了呀。”
望舒开心地点点头,“是师弟带我去玩。”
游苏这才想起,其实师姐是不能随便下山的。这个心思纯净的少女,一直生活在玄霄宗以及辟邪司高层为她划定的圈里。
但是上次去天心书阁送书,以及这次准备下山去看灯会,似乎都没有受到什么阻拦。
联想起首长老的嘱托,其实不难猜到是谁为望舒暂时打开了禁制。能同时在玄霄宗以及辟邪司拥有绝对话语权的,也仅有首长老一人而已。
走在神山通往恒高城的大路上,已经能遥遥看见那个灯火通明的恒高城,城墙上挂满了红灯笼和彩带。在漆黑的夜幕下,宛如一块燃烧到极致的火炭,肆意地散发着温暖,将天空都给染成橘黄。
三人一头扎进这个火树银花的世界,城内灯火通明,人聚如蚁,鞭炮声与欢笑声此起彼伏,无论男女老少,都穿着喜庆的盛装,洋溢着欢快的笑容。
不停有高声吆喝的小贩走过,游苏买了几副对联和窗花准备回去贴在院子里,贪嘴的姬灵若则买了不少瓜子蜜饯,只是付钱的时候望舒却执意要她来。
在灯火的映照下,姬灵若的脸上和望舒的面具上也染上一层酡红,配以除尘气质玲珑身段,着实引来艳羡眼光无数。
游苏自封护花使者,可他胸膛挺得再直,也挡不住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。尤其不少灼热的目光并非针对他身后的两女,而是冲着俊秀朗逸的他来。
游苏不胜其扰,忽地灵机一动,从小摊上买来三个面具。
今年是虎年,面具上也画着虎父虎母和小老虎一家子。
“我要当老虎妈妈。”望舒先声夺人。
“师姐,你不是戴了面具吗?这也不方便换吧?还是我来戴吧。”姬灵若撇撇嘴,她当然也想当对方的‘娘’。
“我可以再戴一个,没关系的。”望舒认定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回转,“我的年纪比师妹大,当然是我当老虎妈妈。”
姬灵若扯了扯嘴角,只觉师姐什么时候出关不好,非得赶在这个时候。本以为是和师兄的二人甜蜜约会,却变成了她和师兄带个‘女儿’逛街。
但是师姐不愿意,她也不可能跟师姐争,显得她欺负师姐一般。
于是到最后变成了姬灵若戴着虎父面具,望舒又戴上一个虎母面具,而成为她们‘孩子’的,变成了中间的游苏。
游苏对自己突然变成儿子辈的事情没多在意,毕竟一切都是为了师门和谐。
越往城中走,灯火就越繁华。城中最好的酒楼醉